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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项目，做完很多年还记得。上周整理档案柜的老项目册，翻到2004年的那本，封皮是磨白的牛皮纸，上面还沾着一点当时客户带的天津本地老点心的芝麻印——那是我们接的第一笔超过十万的VI设计单，也是后来七千多个项目里，最让人记挂的开头。
那时候我们还在天津老写字楼的小办公室，二十多个设计师挤在一间房里，地上铺着用来打样的铜版纸，墙上贴满了未完成的草图。客户是本地一个做传统食品的小老板，攥着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logo，说"能让人攥在手里就想起家的品牌"——那是我们第一次接触"有温度的VI设计"，不是单纯的图形拼凑，是要把客户的脾气揉进每一个细节里。
改稿的那三天，我们的设计师们连轴转，咖啡杯从早上的速溶换到夜里的手冲，最后一天干脆把折叠床搬到了办公室。客户凌晨三点来取改好的方案，推开门看见有人趴在桌上睡，有人还在对着电脑调字体，手里攥的新草稿里，把原来生硬的黑体换成了手写体，还加了个小小的天津胡同门环的纹样——那是客户自己提的，说要"贴地气"。那天我们改了17版，最后客户拍了拍带队设计师的肩膀，说"就这个，比我自己想的还准"。
后来那个做食品的客户，给我们介绍了自己的远房亲戚——一个做本地职业技能培训的客户。他来的时候带了一摞自己整理的学员笔记，说要做"能让人坐得住的品牌"。我们的设计师把他的笔记里的重点符号、批注的小箭头都提炼成了VI的辅助图形，还把培训教室的座椅弧度、黑板的米白色都融进了应用系统里。那个项目的logo用了接近一年，后来客户说"每次看见这个标志，就想起自己当初坐教室里听课的样子"。
有一年冬天，一个做本地社区零售的客户要赶在春节前上线新VI，尤其是手提袋的印刷，要求要加天津传统的剪纸纹样，而且必须在腊月二十六前送到社区门口。那时候印刷厂的排期紧，我们的项目管家盯着代采的每一个环节，从纸张的克重到剪纸纹样的渐变，每一步都跟客户确认，最后赶在腊月二十五的晚上把货送到了社区的驿站。客户后来跟我们说，那天有个老阿姨拿着手提袋来问"这袋子上的花是天津的剪纸吧？我小时候姥姥就剪这个"——就因为这个细节，客户的新VI上线一周就多了十几个老客户来问，说"就是冲这个袋子来的"。
算下来，我们做VI设计的这二十年，已经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。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每个人都习惯跟客户面对面沟通，改稿的时候不扯皮，都是拿着草图一起磨；设计定稿后，物料制作走代采渠道，客户可以货到再付款，不用先压钱——这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服务，就是跟天津人打交道的实在劲儿。
这些节点串起来，就是我们做VI设计的二十年。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，就是把每一个客户的需求当成自己的事，把每一个细节磨到能让人记很多年。就像那本磨白的老项目册，封皮上的芝麻印，是我们跟客户之间最实在的交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