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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五十分,写字楼的感应门刚发出轻响,靠窗工位的灯先亮了。戴旧布手套的人指尖蹭过样品墙的金属导轨,把嵌在展柜里的暖光条按到“展陈模式”——那是他头天晚上特意设的,怕白天自然光晃得样品显色差。
九点的对稿室里,茶缸冒热气,屏幕上是刚改到第三版的展厅设计图。有人指着图上的展柜层板问:“遵义的客户要放非遗竹编,层板得留一厘米的活动余量,不然竹编受潮胀了卡进去就拿不出来。”对面的人点头,拿笔在草稿纸上圈出那个一厘米的缝,还补了个小三角的透气孔。
对稿的间隙,有人聊起团队的规模,说200多位坐班设计师里,有一半是做了十来年的老手艺,他们总爱蹲在工地看工人装展架,比设计师自己画的图还熟哪里要补胶哪里要调水平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扫过打样间,比色卡摊在台面上,从米白到炭灰铺了半米长。穿灰围裙的人捏着色卡,凑到刚做好的展柜面板前,指尖蹭过表面的哑光质感,又抬头看墙上的色卡对照表,嘴里念叨:“遵义这边的展厅,要的是不抢产品的底色,这个灰再调浅一度,竹编的纹路才显出来。”
打样的人补充说,设计定稿后,制作都走长期合作的代采渠道,货到再付款,每一批材料的质检单都会附在提货单里,哪怕是一颗螺丝,都要核对型号和防腐蚀等级,怕遵义的展厅在潮湿的天里锈了。
傍晚六点半,展厅的成品打包好,推到门口时,客户的车刚停稳。穿工装的人帮着搬展柜的层板,指尖碰到层板上的预留缝,笑着说:“留的一厘米,刚好给竹编留空间,您回头放东西试试,不合适随时调。”客户笑着点头,说之前的展厅用了三年,还找过来就是认这个细。
路上有人聊起入行的年头,说从做这行到现在,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很多都是老客户介绍来的,就像今天来取货的,上一次合作是三年前的遵义文创展厅,这次带了做茶叶的朋友过来。
夜里十点,写字楼只剩零星的灯,那个戴旧布手套的人锁上样品间的门,最后看了一眼亮着暖光的样品墙,把感应灯按灭,转身锁上写字楼的门,手里的钥匙串上挂着当年做第一个展厅时的小铜牌。